曾国藩被誉为晚晴“中兴名臣”,有副对联概括其一生功绩:“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,为师为将为相一万
人”。后世总结曾国藩修身养性有三戒:戒骄、戒奢、戒淫。
曾国藩言:“一分精神一分事业,十分精神十分事业”,这里的精神即从戒淫、节欲中所获得。
“万恶淫为首”,从来就不是吓唬人的! 孟子曰:“食色欲也”,好色,是人的天性。但是儒家又讲“克
己复礼”,在妨碍我们成功的私欲面前,要学会克制,故在“色”方面又有了“戒之在色”之说;道家在这个问
题上,说:“顺则人,逆则仙”,倘若顺从自己的欲望,就成为凡人,反之,则能得道成仙;而在佛门中,戒邪
淫更是诸大戒之一。
曾国藩年青时也有很强的欲望。曾国藩年青时初入京城做官,他父亲经常写信教导他:节欲、节劳、节
食。曾国藩却不注意此事,曾在日记中写道:“闻色而心艳羡,真禽兽也。”
曾国藩的妻子欧阳氏身体不是很好,时常患病。一次曾国藩参加进士同学的团拜,由于所拜之家钟鸣鼎食、
姬妾如云,这使曾国藩“大开眼界”,他的“喜色”之心油然而生,东张西望,颇失大雅。
《日记》说:“是日,目屡邪视”,“耻心丧尽”,当他悻悻然回到家中后,惶然不适。加之妻子闹病,因
此“入夜心情不畅,又厌闻呻吟声”。
白天的佳丽美景与病榻上的呻吟之声反差如此之大,使曾国藩无法忍受,乃出门到朋友处聊天,“更初
归”。
次日,妻子的病有所加重,曾国藩请吴竹如来诊视,由于周身为私欲所填塞,曾国藩的理学功夫大减,一听
别人谈论理学,感到隔膜不入。而用宴请吃酒之事打发时光,他倒很乐意。
汤鹏是他的好友,著有《浮邱子》一书,颇得曾国藩好评。道光二十三年二月的一天,曾国藩前往汤鹏家赴
喜筵,席间见汤的两个姬人,曾国藩故伎重施,“谐谑为虐,绝无闲检。”
曾国藩早期《日记》的类似记载不限于以上几例。这说明血气方刚,刚过而立之年的曾国藩也有七情六欲,
也是一个正常人,他对女性充满了爱,尽管这种“爱”是在性意识支配下的形而下之“爱”,但至少从一个侧面
真实地反映了曾国藩的情感世界。他后来能够大成功,就在于一改昔日所为,“截断根缘,誓与血战一番”。
曾国藩早年有“三大戒”,其中之一是戒色。他也认为,沉溺于此是妨碍事业的。他还认为,在外人面前,
夫妻间尤不能过分亲密。虽然如此,曾国藩还是很难做到,骂自己是禽兽。
曾国藩自己承认,“有用之岁月,半消磨于妻子”,三月初二日,“日中,闺房之内不敬。去岁誓戒此恶,
今又犯之,可耻,可恨!竹如来,久谈。久不克治,对此良友,但觉厚颜”。他说自己“明知体气羸弱,而不知
节制,不孝莫此为大”。
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曾国藩这方面的“不敬”很快有了大的变化,成为庄重、诙谐而不失君子形象的一个
人。曾国藩就是这样,为了能他日有所作为,严格限制自己的情欲,甚至夫妻之间正常的情感交流都严加克制。
在儒家老祖宗孔孟那里,都承认“食色,性也”,但曾国藩认为,人的私欲、情欲一旦膨胀就难以收拾,终
会妨碍大事业。他以后位及人臣,但坚决不纳妾 ,生活作风上也严格自律,这是他不同于同时代的封建士大夫
的地方,也是他精神品格上的突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