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般带不去,唯有业随身。这就讲到因果了,今天我正好顺便讲讲,因为明天就一个晚上了。我们学佛的人,念经不是念给别人听的,诵经是诵给自己听的。
比如《心经》上讲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
不是叫别人放下,是你自己要放下,放下那几个方面呢?身口意三方面都要放下。
身业呢,明明那个错事不是我做的,但我去背;我错了,不和人争,不和人闹,这都是善业。
口业呢,我的那个东西是不见了,我也不讲,找着了也不讲,这是积德,这叫阴德,你讲出来就无德了。
所以,我们学佛的人应该有这个觉悟。有的时候,小事不值多少钱,几十元,一两百元,你和别人结个缘嘛,你记也不记,讲也不讲,心里也不动不好的念头,这就叫培大福报,积大阴德。你一讲出来,要是气愤的话,好了,不但没有阴德,还结怨仇。
意业呢,就是你的心意,我刚才说你的东西丢了,心里不烦不恼,这说明你有真正的行持。当然大的失窃还是要报案的,要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某某县原县委书记某某某,贪污受贿近千万,最后人财两空。他的钱呢,自己没用到,反而被判处无期徒刑,他的儿子因为没有经济来源也从美国回来了,老婆也死了,家破人亡啊。
钱财不能用,自己还搞得身败名裂,不是自己的财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。相反如果有个人把你的几十万、几百万搞没了,你应该认为这是欠他的,不要耿耿于怀,这才是真正看破放下之人。
上次深圳有个张居士,他说:“师父,我被骗走了三百万啊,我怎么办呀?”
我说:“你欠他的,你应该高兴。你如果不欠他的,他良心发现还会还你的。”
他说我不讲了吗?我说你不要讲。事隔一年,欠他钱的人果然把钱汇过来了,还向张居士磕头跪着说,我实在对不起你,请你原谅我。
张居士说,你不要太介意,我也没有报案,也没有追究你。他说,正因为你没有报案,我才感你的恩,把你的钱送来了。
所以讲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你那个细小的东西丢了,你不把它当回事,那是积阴德,培福报,你的福报没人知道,不知道的福叫阴福,知道的就是阳德了。
你如果搞得人人不高兴,搞得人人嫌烦,那就是无德了。所以说,同样的一件事情,既可以培德培福,又可以结缘结怨,就看你个人的抉择了。(以上为邵云法师开示)
附:《寿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》书中,作者陈女士同样布施大量钱财给窃贼,最终她收获的果报又是怎么样的呢?大家请阅——
难言之隐
我的事务所刚设立时,地点在台北火车站前面,全体同仁共有廿一人,大半为研究所相关科系毕业,个个品学兼优。
起初十个月,一件案子也没有,几乎寅吃卯粮,支撑得十分艰苦。本来想过不如裁些人以减轻负担,但每个同仁都这般称职尽职,叫我如何开得了口呢?于是,家里能进当铺的值钱物品,可说能当的皆当了。
有一天,我刚出差回来,掌管出纳的会计小姐花容失色地告诉我:“我们抽屉里周转用的公款,全被偷了!”
会计小姐还告诉我,抽屉的锁也被撬开了。她刚请锁匠来修理,并多加了一幅进口的高级锁。
我说:“你再找锁匠来!”我请锁匠把抽屉内外的锁全拆卸掉,什么锁都不要。
会计小姐很不高兴,她问:“为什么把修理好的锁和刚装上去的进口锁都拆了呢?”。
为此,会计小姐终于辞职了,她气愤愤地说我疯了。
第二天,我们周转用的公款又被偷了。我的手头原本很紧,这下更拮据了。我不得已回自己娘家向妈妈开口借了钱。
第三天,这一大笔周转用的公款又被偷了。我好舍不得!几乎哭了出来。
毕竟我已快山穷水尽了,由于无处伸手,只好忍痛把结婚的纪念金表也给当了。
第四天,只丢了一万元,其它一文也没少。第五天,打开抽屉,所有的公款都原封未动,好好的。
我不知为什么,竟然自己失声哭了起来。
这五天,我的同事对我的愚蠢行为几乎都十分不屑,每天都有一些人辞职。试想:跟随这么没有水准的老板,会有什么前途吗?
娘家的妈妈,知道我向她借来的钱是用来摆给窃贼偷的,更是气得好久好久都不理我,不跟我讲话。
家里的另一半和孩子们看我当掉一大堆贵重物品,所有的钱都拿到办公室去摆给窃贼偷,也非常不谅解。
但窃贼总算偷够了,从此再也没有拿过半分钱。我由于周转金大笔失窃,整个事务所元气大损,几乎发不出薪水,所以,又有一批同仁不告而别。
这失窃的事和发不出薪水的事,很快便传到公公耳朵里,便叫我去问话:“你摆钱故意让人家偷的事是真的吗?”
我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都当了媳妇,也当妈妈了,怎么还这么傻呢?”我说:“我担心对方有难言之隐无法启口,更担心如不及时伸出援手会有生死大灾,所以,每天都尽量多放一点钱来让他偷,希望能暗地帮他忙。”
公公从身上拿出一纸袋的大钞,当面递给我,他说:“你天性如此,讲也没用,这些钱就先拿去济急吧!”
大约过了十多年左右吧,我收到了一张三十五万元的汇票,还附了一封没有落款的短函:
敬启者:
兹奉上办公室当年失窃之三十一万元,另四万元请充当借用十年之利息,还祈查收。谢谢!
又过了十多年左右吧,我因为地中海贫血症发作。被送进台北荣民总医院急救了好几个星期。
突然,有位五十岁上下的陌生太太带了三名儿女来看我:“叫,奶奶!”
她对着我,要小孩子赶快向奶奶问好。
我实在想不起对方到底是谁,也一点都认不出来。
这位陌生太太坐在我的床沿一直静静地淌着泪水,一句话也没说。就这样,她耐心地陪着我,也细心地照顾我,陪到下午六点半才离开。
第二天她又来了,跟第一天完全一样。
第三天一样地,她又来了。
第四天她还是准时出现了。可是这一次她开口了。“我能称呼您一声妈妈吗?今天是母亲节!”
她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我一张母亲卡。“请问:您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您办公室里的小姐,我现在与先生住在美国。听同事说您病了,特地全家赶回来看望您,照顾您。请问:十多年前寄还给您的三十五万元收到了吗?”
我恍然大悟,我知道了。我说:“收到了,真谢谢您有这份心。另外多了四万元,我想,等知道寄的人到底是谁时,再当面奉还。”
“不用了,那是利息,不然我内心会很不安的。”她说着说着,禁不住哭了。
“过去的,就让她过去吧!”我安慰她。
“您是我的再生妈妈,是我今生今世的真妈妈,我一定要好好孝顺您,报答您!”
据她断断续续、边哭边述说当年的情节,约略是这样子的:她刚从研究所毕业,便应征进入我的事务所服务,没想到下班途中,被粗野的计程车司机载到山上强暴。她下体全被撕裂,衣裙也被撕裂了。
她刚出社会,没什么积蓄,家境又很苦,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这种难言之隐,要找谁求救呢?她在万般无奈下,一天拖过一天,直到下体流脓流血,有生命危险了,才进医院就诊。
很不幸地,那位计程车司机罹患有严重的性病,把她给传染了;更不幸的是,她竟然受孕了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当时,打胎是违法的,合法的妇科诊所是不施行这种违法的手术,一般都找地下密医,但这种诊所几乎全是狮子大开口。为此,她也自杀了好几次没死,可见想死也没那般容易!
她问我:“为什么您要拆掉所有的锁,故意让我偷呢?而且放的钱越放越多?”
我一句也回答不出来,我哭了。真的,我能说什么呢?
一周后,她和先生、孩子们准备回美国,夫妻都已是博士,也都在当地公家学术机构上班,不能请假太久。
她跪了下来,拉着我的双手:“妈,请到美国和我们一起住好吗?我们都很想您,也都很需要您!我有今天,是您赏赐给我的。”
我摇摇头,哭得更大声。
我牵她起来,实在说,我一点也记不起来,她到底是谁。
总算我多了一个好女儿和好女婿,也多了三位外孙,而且都是美国博士,不也苦得很值得吗?
附注一:这件事,您相信也好,不信也好,但为了顾及当事人名节,请勿求证。
附注二:我周转金被窃后,我都低着头进出办公室,我好怕我会认出偷钱的人,更怕偷钱的人看到我的脸会难过。
附注三:我的事务所在全盛之时期,总人数超过两百人,各组独立作业,除重要干部外,我几乎认识不到多少人。
附注四:我因地中海绝症,经常被送到各大医院急救,而前来探望的好友与好心人,各方面结缘的都有。
所以,每每有不少人,我一点也记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,但我也不敢太过失礼开口问对方:“您到底是谁?”想想,对方可以牢牢记住您,而您竟然可以忘了,这哪对得起人家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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